作为西门子工业业务在中国市场的负责人,赫维克显然是一位具有全球视野的领导者。在加入西门子之前,他在日本名古屋的三菱公司开发部工作。加入西门子后,他有在德国和美国工作的经历。2005年11月,他被任命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兼管理委员会成员,负责自动化和驱动集团、工业系统和技术服务集团、西门子建筑技术集团以及西门子西北和华北及蒙古代表处的业务。
何伟科上任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应该是2004年10月27日西门子数控(南京)有限公司(SNC)扩建工程的开工仪式。现在,西门子数控(南京)有限公司已经成为西门子在欧洲以外工业自动化领域最大的生产和R&D基地。
何伟科透露,在A&D的全球规划中,西门子数控(南京)有限公司是向全球市场供货的制造商。所以其出口或本地销售的比例取决于不同的产品线,不同产品的比例会有所不同。例如,2/3的小型控制产品用于出口,数控产品的比例约为1: 1。同时,在中国A&D的18个分公司建立了10个R&D中心,并与西门子全球R&D中心建立了R&D网络,双方有着良好的信息沟通与合作。现在,A&D的可编程控制器通过一个市场的针对性研发,完全满足了全球市场需求,并实现了全球R&D合作。它的硬件在南京开发,软件在德国和美国开发。“世界各地的R&D中心将使用相同的设计工具,然后一个小的组件变化就可以满足当地的标准。”他说,“这就是全球一体化公司的力量。”
在7月份的2008西门子自动化峰会上,西门子工业自动化集团首席执行官安东·胡贝尔坚定地宣称:“西门子已经成为一家真正的全球性公司。”
《商业周刊》:2008西门子自动化峰会的主题是“集成之路”。通过2007年底的整合,西门子在原有核心业务集团的基础上,建立了能源、工业、医疗三大业务领域,以期在优势领域集中力量。然而,通用电气和飞利浦也通过整合将业务集中在类似的领域。西门子的竞争有何不同?
何伟科:了解市场和客户,可以帮助我们创造真正满足客户需求的有竞争力的产品。西门子业务的划分不仅仅是这三个领域,还细化到业务群,比如工业业务。下面有五个小组:自动化和驱动(A&D),工业系统和技术服务(I&S),建筑技术(SBT),运输技术(TS)和欧司朗。西门子以客户为导向,将他们归入工业领域。不能只看自己,也要站在客户的角度看这个问题。无论客户属于哪个领域,面对的都只有一个人,即西门子的客户代表。西门子要求客户代表必须能够发现客户需求。以能源领域的发电业务为例。如果客户代表发现电厂的客户也有自动化产品的需求,可以和西门子当地的自动化部门沟通,形成以客户需求为导向的组织,有利于更好的整合和协同。
商业周刊:现在中国的行业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近年来,在中国制造业转型的过程中,一类企业通过规模做大再做强,另一类企业通过创新和自动化占领市场。A&D在中国市场将如何选择?对于中国不断变化的客户需求,A&D最关注哪些方面?
何伟科:回答第一个问题,要从创新入手。创新是公司活力的源泉。我记得Puma公司的CEO在解释创新对公司的重要性时说过,如果顾客每次来他们店里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产品,他们肯定没有购买的欲望。但是如果他们每次来彪马店都能看到新的运动服和鞋子,他们就会有兴趣去逛逛。下来吧,你看中了一件Puma的t恤,但是价格太贵,你不会买的。所以降低成本也很重要,西门子在降低成本上下了很大功夫。西门子绝对不是市场上最便宜的产品,但是我们在看产品质量的时候,要综合考虑质量、可靠性、性能等各个方面,而不是仅仅从单价来判断。
这些年,中国工业领域的发展变化真的非常快,这也是我们会举办这次峰会的原因。我们需要与客户就未来趋势交换意见。事实上,西门子针对每个客户的要求提出不同的解决方案是非常重要的。对于节能环保,所有的客户都有相应的需求,但是节能的潜力存在于不同的生产环节,比如电机的节能,能耗,整个驱动产品的节能,生产过程的优化控制带来的节能。我们会根据每个客户的意见进行讨论,提出解决方案。
《商业周刊》:您刚刚强调了创新对西门子的重要性。但是现在中国更渴望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尤其是中国政府提出了自主创新的口号。这是否会影响A&D在中国市场的扩张?西门子下一步将采取哪些新举措来确保其在技术创新和产品研发方面的领先地位?
何伟科: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的转变对西门子是有积极影响的。在我看来,中国政府对自主创新的要求不仅适用于中国的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只要是服务于中国市场的,政府都应该鼓励自主创新。过去西门子只有15000名员工,在中国也只是一个生产基地。现在,仅A&D就有10个R&D中心。未来,我们将加大在中国R&D的投资,把国外好的R&D经验带到“中国创造”中来。
创新离不开优秀的人才,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这类人才不仅来自德国,我们也在中国寻找优秀的创新人才。在欧美等地,并不是所有的产品创新都是西门子自己做的。我们会和一些大学合作,如果我们在大学里发现非常有创造力的年轻人和创新的想法,我们会聘用他们。我们也会寻找一些有创意的企业,以合理的价格收购。通过这些方式,我们希望他们把最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带到西门子。
商业周刊:现在很多企业都在把生产基地往内地搬,同时在内地遇到了两个瓶颈,一个是技术人员的瓶颈,一个是物流的瓶颈。西门子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有没有在目前形势下扩大内地制造工厂数量和规模的想法?
何伟科:A&D在中国的18家运营公司中,有些位于内地,有些位于经济发达地区。内地的物流瓶颈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一些不便,但是找到技术好的工程师或者培训好技术人员后,会相对稳定,因为家人朋友都在,更愿意长期稳定地在那里工作。
就投资而言,前几年因为我们是外资企业,不能自由选择中方合作伙伴。现在这些限制逐渐取消,我们大多数人都可以自主选择中国的合资伙伴,或者成立自己的独资公司。然而,建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考虑我们打算生产什么样的产品,当地能否提供这种产品的原材料,这种产品是供应中国市场还是出口。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供应商,比如在哈尔滨设厂,但是零部件供应商在深圳,不如从德国进口。例如,我们在大连设立的生产通信产品的工厂是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决定选址的。如果只考虑劳动力成本,我们可能要对全球生产基地进行大调整。
《商业周刊》:那么,近年来,包括石油在内的原材料价格的上涨,以及人民币汇率的频繁波动,影响了像西门子这样的全球性公司?但西门子此时在中国召开了史无前例的自动化峰会。是否看好其未来几年的表现?
何伟科:其实原材料的上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所有企业都面临这一挑战,西门子应该积极应对。然而,这种挑战在西门子的历史上并不是第一次。我们是一个有100多年历史的企业,我们有信心通过节省原材料和提高整个生产过程中的效率来应对整个成本的增加。西门子在中国市场销售的产品60%以上是中国制造的,另外40%不仅从德国进口,还从其他国家运往中国市场,如英国、新加坡、捷克等。,所以汇率的影响对我们来说不是那么显著。
西门子与中国的合作可以追溯到1872年。我们经常面临危机,但这些困难不会让我们对中国市场失去信心。我们一直对中国市场和中国市场的未来发展充满信心。对于西门子,我们认为我们是一家中国企业,一家稳定的企业,我们也有勇气面对现在的挑战。虽然具体的财政数据要在本财年结束后才能确定,但我们相信今年的增长率肯定会高于中国GDP的两倍增长率。
西门子的“数字工厂”
7月11日,在2008西门子自动化峰会闭幕式上,西门子工业全球工业自动化集团自动化系统部总裁Ralf-MichaelFranke在谈到未来的数字化工厂时,语气特别强调。他问道:“制造业的发展趋势是日益个性化,缩短产品生产周期。那么,如何缩短产品开发周期呢?”
答案是“数字工厂”。这也被称为“西门子之道”,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数字化工程,即通过虚拟制造技术模拟生产过程,提前解决实际生产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利用计算机技术优化实际生产过程和整个生产系统的性能;第二个是未来工厂,它依赖于集成系统、自动化和强大的信息网络技术。弗兰克强调:“只有将整合的理念贯彻到制造的每一个层面,才能实现产品的快速推出。”
在此前为期三天的峰会中,“数字工厂”一直是热门话题。西门子亚太区数字制造营销总监于博声称,A&D已经能够为客户提供从规划设计、工程实施、安装调试、运营维护,到现代化升级的整个产品生命周期的支持和服务。“我们使用西门子硬件和软件来连接整个产品设计和制造过程,这使得完全集成的自动化客户能够从一个供应商那里获得完整的系统解决方案。”他说。
目前,西门子& D是工业领域唯一能够为客户提供端到端软硬件组合的供应商。这种独特的竞争优势有赖于西门子于2007年5月10日收购了产品生命周期管理(PLM)的软件和服务提供商UGS。现在,UGS已更名为西门子PLM软件公司,并作为西门子在工业领域的全球分支机构开展业务。
不断出售非关键业务,收购符合自身发展定位需要的资产,是西门子近年来的惯用手法。“我们看到真实制造系统和数字仿真系统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形成了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执行副总裁、西门子工业总裁PeterHerweck解释道。此前,A&D在产品研发中发现,越来越多的客户开始使用这个UGS平台,他们都是大型工程公司。以伟创力为例。随着制造能力的发展,伟创力觉得需要一整套涵盖产品设计、生产、物流的透明系统,需要传输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各种报告,于是开始使用类似的软件。在这个平台的应用上,汽车制造业走在了所有行业用户的前列,比如美国的大众和宝马。“我们已经注意到这是一个潜力巨大的领域。”他说。
事实上,M&A的一方长期致力于制造业的车间管理和底层自动化,另一方是全球领先的PLM软件和服务提供商。这确实是一个很容易想象的共同努力。有分析指出,这一合并对西门子管理层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它不仅考验西门子整合工业自动化和UGSPLM技术和产品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它还将取决于西门子对双方都非常看好的“以‘数字化工厂’概念为核心的大战略”的预测有多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