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勋告诉记者,起初公司和郑州市税务局联手,由后者负责推广。使用后效果明显,煤炭开采业税收明显增加。然后,河南省国税局在全省率先使用。2003年,该产品开始在全国推广。目前,该产品已在16个省、市、自治区的120多个地、市、县使用。使用该产品的地区矿难发生率明显下降,税收快速增长,最高地区煤炭开采业税收增长近10倍。
专家指出,产量规模是中国煤炭市场准入的主要基准之一,煤矿生产过剩是中国煤矿安全事故频发的重要原因之一。掌握煤矿产量不仅是重要的税收调控手段,也是政府调控煤炭市场的重要决策依据。因此,在全国推广使用煤矿产量监控系统势在必行。
煤矿产量监控系统的诸多优势引起了国家和地方政府的重视,但在实施过程中,很多地方项目进展非常缓慢。2004年4月,山西省政府发布通知,决定对全省所有合法生产的煤矿建立煤炭生产监控系统。工程总投资约1.59亿元,原定当年8月底完工,但安装完工率仅为19。8月底为6%。据记者了解,山西省是近几年才完成这一系统的安装。
据记者了解,煤矿产量监控系统进展缓慢、使用困难,主要是因为一些不达标企业的参与,以及一些官员在招投标过程中的不规范行为。
一些地方随意更改中标条款。以太原为例,负责招标的市煤炭工业局煤矿安全信息中心对中标厂家和地区进行了重新分配。山西自动化研究所中标,成为古交煤矿煤炭生产监控系统的供应商和安装单位。信息中心没有和山西自动化研究所商量,实际上将20个矿的设备“交给”其他公司生产。
出现了一些“全职”代理,帮助厂商中标。代理商,其实就是“中介”公司,不生产煤炭产量监控系统设备,只负责建立关系。此外,一些人甚至借机浑水摸鱼,假招标,扰乱正常的招标。郑州泰克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办事处负责人张睿告诉记者,他们想在晋城参与项目投标,但当他向晋城有关部门递交标书时,被告知公司有人来过。经过调查,发现有人冒充他们公司的人来投标。招标文件上写的是他们公司的名字,但是联系人和电话都被改了,连最起码的公司印章或者授权委托书都没有,被招标部门接受了。
一些没有资质的企业也趁机浑水摸鱼,有的甚至公开和半公开贿赂政府官员来中标。如重庆大唐称重系统有限公司因“2007年3月30日,在六枝特区煤炭产品远程监控系统政府采购竞争性谈判过程中,向谈判小组相关成员发送影响公平谈判的手机短信”,被六枝特区政府相关部门取消投标资格。
困扰煤炭产量监控系统政府采购的另一个问题是,国家并没有针对这一产品出台相应的行业标准,各个地方要达到什么设备、什么标准也没有确切的依据。一方面大大增加了招标成本,另一方面也为接下来的全国互联互通制造了障碍。
鹤岗市煤炭局党委书记闫锐说,自从市里发出招标通知后,一下子来了10多家企业投标。这些企业来自全国各地,产品大致相同但又各有不同。为了选择更好的企业中标,鹤岗一方面组织力量到邻近的七台河、双鸭山等地考察产品的性能和使用情况,另一方面组成由CPPCC成员和专业人士组成的专门小组,到豫、川、黔等地考察企业,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严锐说,如果国家能出台技术标准,公布一批符合条件的企业,那么地方政府就只能从这些企业中选择,这样会节省很多招标成本。
事实上,相关部门一直在努力出台一个行业标准。据了解,早在2006年7月,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和国家税务总局将组织专门力量调查煤矿产量远程监控系统的使用情况。研究结果表明,该系统在技术上是可行和有效的,建议在全国推广。据此,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安全监管司在出台行业标准和政策规范方面做了大量工作。2007年1月,“煤炭生产(税控)远程监控系统技术规范研讨会”在北京召开。不久后,国家安监总局成立了行业管理司负责这项工作,但行业标准至今没有出台。记者与国家安监总局官员沟通,他表示情况比较复杂。
在煤矿安装千里眼,受益的是国家和政府。很多习惯搞“小动作”的煤矿主都是唾手可得,一定要搞得“没用”再快。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地方政府使用这一系统最头疼的一个问题就是煤矿老板对设备的破坏和干扰。有的故意损坏设备,有的阻挠维修安装人员的操作维护,有的故意作弊造成数据失真。鹤岗市煤炭局党委书记闫锐说,“如何提高系统的反作弊能力,是当前要重点解决的问题之一”。李树勋说,自从系统投入使用以来,他一直在和矿主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系统的安全性和反作弊升级了很多次,矿主的破坏和作弊手段也相应升级。
“只要是人工设备,就有作弊的可能。看来解决系统正常运行的问题需要政府的强制力,单靠企业的技术改进是很难的。”李树勋说。
据了解,自2005年以来,煤矿产量监测系统引起了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和国家税务总局的重视,并责成专门部门研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的问题,包括在政策上出台国家强制措施。但不知何故,至今没有任何进展。